石室深处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李四的呼吸很轻，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，掌心紧紧攥着那块从规则碑上掰下来的左角碎片。
碎石粗糙的边缘硌进肉里，渗出一丝温热的血珠。
但这点痛楚，远不及他体内灵力根基正在崩解的恐惧。
他在计算。
心跳一百二十下。
姜执事到达石室入口，需要三十息。
完成献祭，需要十息。
剩下的时间，不够逃跑。
只够换命。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震落了头顶的石屑。
厚重的石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轰开。
尘土飞扬中，一道枯瘦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姜执事穿着黑色的执法长袍，袖口绣着银色的雷纹。
他的手指上，那枚银质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眼神如刀，刮过每一个角落。
赵管事跟在后面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本暴露罪证的卷宗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浑身发抖。
“搜。”
姜执事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两名亲卫立刻冲入石室，剑尖低垂，警惕地扫视着堆积如山的古籍。
李四没有动。
他闭着眼，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。
那是他三年的苦修，是他在青云宗立足的根本。
现在，他要亲手把它撕碎。
为了生存。
为了自由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手中的碎片上。
碎片内部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那是初代宗主留下的后门痕迹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出来吧。”
姜执事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看赵管事，也没有看亲卫。
他的目光，直直地刺向李四藏身的阴影处。
“我知道你在那里。”
李四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，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步伐很慢，却很稳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石板都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像是在倒数。
姜执事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李四，外门考核末位。”
“按规矩，流放黑风矿脉，终身不得回宗。”
“你闯入禁地，损毁公物，意图窃取宗门机密。”
“这三条罪名，足够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李四停下脚步。
距离姜执事还有五步远。
他抬起手，展示掌心的碎片。
“我认罪。”
声音平淡，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数字。
姜执事眉头微皱。
“认罪？”
“那就交出赃物，跪下受罚。”
李四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兑换豁免权。”
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赵管事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亲卫们的剑尖微微颤抖。
姜执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规则碑第三十七条，”李四语速平稳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意外损毁公物者，若能在日落前证明其价值超过损耗，可抵债免罚。”
“这块碎片，是规则碑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承载了初代宗主的‘豁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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