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律堂的大门紧闭。
门缝里渗出的冷气，比外面的暴雨更刺骨。
李四站在门前，没有犹豫。
他抬起脚，重重地踹在厚重的黑铁木门上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，震落了门楣上的灰尘。
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。
片刻后，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缓缓打开。
大堂内，灯火通明。
正中央，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。
桌上放着一杆秤。
那是一杆特制的“灵衡秤”，秤盘是精钢打造，秤砣则是陨星铁所铸，专门用来称量修士体内的灵力纯度，以及……物品的价值。
姜执事坐在主位上。
他没有穿那身象征威严的紫色法袍，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长衫。
手指上的银质扳指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赵管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册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闪烁。
王师兄站在角落，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，死死盯着李四的袖口。
他在等。
等李四交出碎片，然后被当众废除修为，扔进矿脉。
“跪下。”
姜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。
李四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杆秤，又看了看姜执事。
“我不跪。”
李四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赵管事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大胆！竟敢在戒律堂撒野！”
他尖着嗓子吼道，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姜执事抬起眼皮。
那双锐利的眼睛，像刀锋一样刮过李四的脸。
“你知道规矩。”
姜执事说道，“破坏公物，按律当罚。轻则废去修为，重则逐出宗门，生死由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四点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。
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粗糙，带着暗红色的血迹——那是初代宗主留下的“灵血”，也是规则碑拥有神性的证明。
他将碎片轻轻放在掌心。
然后，走向那张紫檀木桌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王师兄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想冲上去抢夺，但姜执事的眼神让他不敢动弹。
李四走到桌前。
他没有把碎片交给姜执事。
而是直接放在了灵衡秤的左盘上。
“咔哒。”
碎片落下。
秤杆微微颤动，随即静止。
整个大堂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在看什么？
看这块碎片的重量。
看它值多少钱。
看李四是死，还是活。
姜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想到，李四会这么做。
按照常理，李四应该求饶，或者试图隐藏碎片。
但他没有。
他把碎片当成了筹码。
而且，是在最公开的地方，用最正式的方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姜执事问道。
他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抵债。”
李四说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姜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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