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心堂的门槛很高。
青石板上积着一层薄灰,那是无数弟子跪拜留下的痕迹。方牛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,砸在石阶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湿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架。
体内那股黑色的力量正在躁动。
它像一条冰冷的蛇,沿着经脉游走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灼烧般的痛楚。方牛咬紧牙关,手指死死扣住门框,指节泛白。不能晕倒,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下一个。”
堂内传来一声冷淡的呼唤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方牛深吸一口气,迈过门槛。
净心堂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。这里没有外门的喧嚣,也没有藏经阁的死寂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负责诊治的是内院的一位长老,姓李。
李长老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正在批阅一卷玉简。他穿着紫色的道袍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如刀。看到方牛的那一刻,他的笔尖顿住了。
“炼气六层?”李长老抬起眼皮,目光扫过方牛满是泥污的脸,“伤在哪里?”
方牛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头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左臂处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,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眼底那抹淡淡的幽蓝。
那是残碑的颜色。
李长老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放下毛笔,站起身,绕过案桌,一步步走到方牛面前。
距离拉近。
方牛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,也能感觉到对方视线中那种审视猎物般的寒意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剑伤。”李长老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方牛的伤口周围。
一股灵力探入。
方牛浑身一僵,体内的黑色力量瞬间警觉,如同受惊的野兽般收缩起来,潜伏进骨髓深处。他强忍着想要挥拳的冲动,强行压制住那股暴戾的气息。
“奇怪。”李长老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你的经脉虽然受损严重,但并没有断裂的迹象。反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方牛的眼睛上。
“反而充满了某种陌生的波动。这种波动,我在‘禁’字碑的拓片上见过。”
方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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