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沉闷的雷响在头顶炸开。
紧接着是窗外狂风卷起落叶拍打窗棂的声音。
暴雨将至未至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方牛缩着脖子,穿过宗门后山那条常年不见阳光的狭窄巷道。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扫帚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桶底那块残碑,正透过粗糙的木板缝隙,散发着微弱的寒意。
那是他从藏经阁偷带出来的东西。
也是他摆脱外门弟子身份的唯一希望。
巷子里很静。
只有远处隐约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,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。
方牛加快了脚步。
他的目标在前面——老陈的摊位。
那个总是抱怨天气、想要早点下班回家陪女儿的底层符纸贩子。
也是这黑市里,唯一敢收“废料”的人。
……
老陈的摊位藏在两棵枯树之间。
一张破旧的木桌,几盏昏暗的油灯,上面摆满了各种过期或破损的符纸。
老陈正蹲在桌角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草根,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地面。
看到方牛走近,他并没有抬头,只是用脚踢了踢旁边的一个空箱子。
“滚远点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不耐烦,“今天不打烊,不卖货,也不收破烂。”
方牛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桌前,放下扫帚桶。
桶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老陈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,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狗。
“你带了什么?”老陈压低声音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方牛伸出手,抓住桶沿,将那块残碑缓缓拖了出来。
雨水打湿了石碑的表面,原本灰暗的石皮上,隐约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扭曲、狰狞,像是在痛苦地挣扎。
老陈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后退了两步,差点撞翻身后的油灯。
“这是……禁字碑?”
老陈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他看了一眼方牛,又看了一眼那块残碑,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惊慌。
“你疯了?这东西也能带出来?”
老陈一把推开桌子上的杂物,指着方牛的鼻子吼道:“扔回去!立刻!马上!”
“我要换筑基丹。”方牛的声音简短,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盯着老陈的眼睛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老陈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方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筑基丹?
一个外门杂役,居然想用一块禁物换取筑基丹?
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”老陈指着残碑,手指都在发抖,“这是‘破障诀’的载体!是宗门严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