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光鲜亮丽的牢笼。
陈默站在舞台中央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，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黑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“刻字碎瓷”。
瓷片边缘锋利，早已割破了他的拇指。
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，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。
很快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。
赵天豪坐在主位。
满脸油光，金边眼镜后的眼神轻蔑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。
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“陈默，你疯了？”
赵天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是数百名宾客。
他们举着酒杯，看着这场闹剧。
有人拍照，有人直播。
镜头对准了陈默，也对准了赵天豪。
这是林氏集团的权力交接仪式。
也是赵天豪巩固私生子继承权的加冕礼。
但此刻，加冕变成了处刑的前奏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。
将那块染血的碎瓷片，举向头顶的射灯。
光线穿过瓷片。
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斑。
光斑落在赵天豪的脸上。
赵天豪下意识地抬手遮挡。
但他挡不住。
那光斑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他伪装的平静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
陈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墙。
赵天豪冷笑一声。
他摘下墨镜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玻璃镜片碎裂的声音，混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“看什么？看你那点可笑的把戏？”
赵天豪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他逼近陈默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陈默能闻到赵天豪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。
混合着酒精和汗臭。
令人作呕。
“你以为这块破瓷片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赵天豪指着陈默手中的血。
“血？你以为我会怕你的血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夺过那块瓷片。
手指触碰到陈默的手腕。
冰冷，僵硬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反而向前一步。
任由赵天豪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皮肤。
然后，猛地发力。
不是推开，而是扣住。
陈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，死死锁住赵天豪的手腕。
那股力量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。
赵天豪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婿，会有这样的力气。
“放手！”
赵天豪吼道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
有人惊呼，有人后退。
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，赘婿动手了？】
【赵总被抓住了！】
【这剧情反转太快了吧！】
陈默无视周围的喧嚣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赵天豪的眼睛里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贪婪，有傲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赵叔，你忘了吗？”
陈默轻声说。
“三年前，你在澳门输掉的那笔钱。”
“不是赌输了。”
“是洗掉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。
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。
赵天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默举起手中的碎瓷片。
让那道折射的光，再次落在赵天豪的眼球上。
“你看，你的瞳孔里有什么？”
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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