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。
金茂大酒店宴会厅的穹顶下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照在祁正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,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轻蔑而傲慢,手里晃着半杯香槟,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滑稽戏。
武锋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是这场婚礼的新郎,也是祁家眼中待宰的羔羊。
周围是数百位商界名流,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,却在这一刻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压制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武锋脚边那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上。
那是祁正阳刚才让人送来的。
“倒酒。”
祁正阳的声音温和而缓慢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施舍感,“给长辈敬酒,是规矩。武锋,别让我失望。”
这是一个测试。
一个关于服从性的残酷测试。
只要武锋弯腰,将红酒倒入杯中,再恭敬地递到祁正阳面前,他就承认了自己在祁家的地位——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赘婿,一个没有尊严的附庸。
一旦完成,武锋父亲遗留的所有资产,将在法律和情感的双重枷锁下,彻底归入祁氏家族的名下。
武锋低着头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那只玻璃杯的杯脚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。
他想起了第一章里,那滩溅在祁正阳白鞋上的红酒渍。那时他还不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次意外,而是祁正阳刻意留下的羞辱标记。第二章,擦拭留下的印记;第三章,干涸成褐色污点;第四章,被地毯掩盖;第五章,地毯掀开,真相暴露;第六章,它渗入地板缝隙,成为无法抹去的耻辱。
而现在,这滩“污渍”具象化为了手中的酒杯。
如果倒了,就是承认自己甘愿被践踏。
如果不倒……
武锋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与冷酷。
“规矩?”
武锋的声音低沉,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的耳膜。
祁正阳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怎么?你想抗命?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骚动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。
祁柔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着武锋,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软弱,嘴唇颤抖着想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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