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原本正在演奏弦乐四重奏的乐队戛然而止,琴弓悬在半空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武锋手里攥着那份从地毯下抽出的文件,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。
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空气里,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玻璃上,清脆,且危险。
祁正阳站在主桌旁,脸上的温和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,就像一张面具贴在脸上,显得僵硬而滑稽。
他身后的两名保安已经拔出了警棍,呈扇形包抄过来。
“武锋,你疯了?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凝滞。
祁柔穿着洁白的婚纱,裙摆上还沾着刚才混乱中蹭上的灰尘。她冲过来,试图拉住武锋的手臂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,像是一只受惊的鹿。
“别碰我。”
武锋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他侧身避开祁柔的手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祁柔的手指抓了个空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抬起头,看着武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?”她哽咽着问,“爸爸是为了你好,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武锋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祁柔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爱,也没有恨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祁柔,”武锋淡淡地说,“你父亲没想让你幸福。他想让你成为吞并我父亲资产的刀。”
祁柔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祁正阳笑了。
那笑声低沉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定制白色礼服的领口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武锋手中的文件。
“精彩。”祁正阳拍了拍手,“真的非常精彩。武锋,你演了一出好戏。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武锋背上。
有人指指点点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还有人露出看小丑般的嘲弄神情。
赵经理躲在柱子后面,脸色惨白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,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知道,这场戏如果失控,金茂大酒店的名誉就完了。
但他更知道,今晚谁说了算。
“报警。”祁正阳轻声说道,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告诉警察,有人扰乱公共秩序,还偷窃商业机密。”
两名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夹住了武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武锋的太阳穴。
那是枪套的边缘。
虽然里面装的是橡胶子弹,但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。
武锋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,看着祁正阳。
“祁总,”武锋说,“你确定要现在报警吗?”
祁正阳挑了挑眉:“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?”
“不。”武锋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,这份遗嘱,到底是谁签的字。”
他猛地甩开保安的钳制。
动作快得惊人,仿佛经过千百次训练。
两名保安没想到他会反抗,一时没站稳,后退了两步。
趁着这个空隙,武锋跳上了舞台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台下是一片哗然。
司仪吓得躲到了钢琴后面。
祁柔捂住了嘴,瞳孔剧烈颤抖。
武锋举起手中的文件,大声念道:
“立遗嘱人:武建国。日期:2018年5月12日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议论声爆发得更厉害了。
武建国,武锋的父亲,三年前死于突发心脏病。
没人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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