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得多。
这里没有暖气的烘烤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沉嗡鸣,像某种大型野兽在暗处喘息。武锋靠在大理石墙面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砸碎酒杯时的刺痛感。玻璃渣嵌进肉里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梅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心脏被撕裂的剧痛,这点皮肉伤简直像是恩赐。
“你疯了吗?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,伴随着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。祁柔追了出来。她那张原本端庄温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,眼角的妆容因为哭泣而有些斑驳,显得狼狈不堪。
武锋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服务间门。那是通往宴会厅后台的唯一通道,也是祁正阳用来掩盖某些秘密的地方。
“武锋,求你了。”祁柔的声音带着颤抖,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,“爸他只是想让你融入这个家,那些酒……也许只是普通的红酒,你别再闹了。只要你现在进去道歉,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你的资产,我会想办法帮你保住。”
“让开。”
武锋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棱一样硬。他侧身避开祁柔的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留恋。
祁柔僵在原地,手指悬在半空,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武锋。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、唯唯诺诺的男人,此刻就像一尊冰冷的雕塑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。
“你变了……”祁柔喃喃自语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武锋冷冷说道,“尤其是当发现身边的人,早就变成了鬼的时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喊,转身走向服务间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这味道让他想起了父亲去世前那个充满药味的病房,也让他想起了今晚在宴会厅闻到的那股苦杏仁味。
祁正阳不是在敬酒。
他是在杀人。
或者说,他在清理现场。
武锋用力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片狼藉。破碎的酒杯碎片散落一地,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,像是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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