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后门的厚重隔音门被粗暴推开,冷风裹挟着暴雨的湿气扑面而来。
武锋没有回头。
他背对着那片死寂与惊愕的大厅,步伐稳健地穿过昏暗的后厨通道。脚下的皮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祁正阳那滩逐渐干涸的红酒渍上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。
赵经理站在通道尽头,手里攥着一部对讲机,脸色惨白如纸。在他身后,四名身穿黑西装的酒店安保人员呈扇形展开,堵住了通往停车场和侧门的唯一出口。他们的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武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但身体却僵硬地挡在那里,像四尊沉默的雕像。
武锋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左手,看了看腕表。晚上八点零五分。距离婚礼仪式结束还有十五分钟,距离媒体群聚拢还有十分钟。
时间很紧。
“赵主管,”武锋的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起伏,“让开。”
赵经理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手指紧紧扣住对讲机的发射键,指节泛白。他想喊人,想呼叫保安队长,甚至想报警,但他不敢。
刚才大厅里那一幕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看似文弱的准女婿,徒手捏碎了高脚杯,玻璃渣混着红酒泼在祁总脸上时,武锋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那是屠夫看着待宰羔羊时的眼神。
更重要的是,赵经理知道祁正阳给了多少钱来压这件事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今天放走了武锋,或者让武锋把真相公之于众,他在这一行就彻底混不下去了。祁氏集团不仅是他的雇主,更是这座城市的权力网络核心。得罪了武锋,或许只是丢份工作;得罪了祁家,可能是生死之劫。
“武先生,”赵经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颤抖,“您这是何必呢?祁总还在里面等着敬酒……只要您进去赔个不是,把这杯酒的事揭过去,大家面子上都好看。祁家不会为难您的。”
“赔罪?”
武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弧度冰冷刺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食指上那道被玻璃划破的血痕。鲜血渗出,染红了手帕的一角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赵主管,你算错了一笔账。”
武锋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经理的脸:“我不需要祁家的面子,因为我要的是他们的里子。至于这杯酒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,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大厅里那些虚伪的面孔。
“这不是道歉的酒,是断绝关系的血契。”
话音未落,武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动作快得如同猎豹扑食。
两名冲上来的安保人员还没反应过来,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。武锋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他们的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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