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酒店正门广场。
冷风卷着初冬的寒意，扑在戴锋的脸上。
他站在台阶下，仰头看着顶层宴会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。
八层楼高。
灯光透过玻璃洒下来，像是一层金色的裹尸布。
那里正在举行常家的权力交接仪式。
而常远，那个穿着定制西装、戴着翡翠扳指的男人，此刻应该正站在舞台中央，接受众人的欢呼。
戴锋摸了摸口袋。
那里有一块破碎的威士忌酒杯碎片。
碎片底部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芯片。
那是林教授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也是常家海外非法交易网络的总钥匙。
十分钟前，他在宴会厅故意打碎了那只杯子。
不是为了挑衅。
是为了让常远以为，那只是一场意外。
一场可以被清洁工扫进垃圾桶的污渍。
但戴锋知道，芯片就在杯底。
只要杯子还在，秘密就还在。
现在，杯子碎了。
秘密，却更清晰了。
戴锋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汽车尾气的味道，还有远处江水的腥气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然后，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警车。
警车闪着红蓝交替的警灯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两名警察站在车旁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他们是江城刑侦支队的。
负责今晚酒店周边的安保警戒。
戴锋走到警车前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弹出。
寒光一闪。
他用刀尖，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血珠瞬间涌出。
顺着手臂流下，滴落在洁白的衬衫袖口上。
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。
戴锋面无表情。
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他拉开警车后座的车门。
坐了进去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仿佛他已经排练过无数次。
“干什么的？”
一名警察吓了一跳。
连忙按住腰间的枪套，警惕地看着戴锋。
另一名警察迅速掏出对讲机：“队长，这里有个嫌疑人，携带刀具，疑似暴力犯罪。”
戴锋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两名警察脸上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“抢劫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，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色彩。
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比如：天黑了。
比如：雨停了。
警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抢劫。”
戴锋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，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沾血的酒杯碎片。
递给警察。
“证据。”
警察接过碎片。
借着警灯的红蓝光芒，他看清了那是一块破碎的玻璃。
底部似乎还粘着什么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抢来的。”
戴锋淡淡地说。
“里面有钱。很多钱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谎言比真相更容易被相信。
尤其是当它伴随着血腥味和破碎的玻璃时。
警察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，又看了看戴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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