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隔绝了走廊里常远绝望的嚎哭。
戴锋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呼吸平稳。
他没有看监控摄像头，只是低头整理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从破碎酒杯底部抠出的微型芯片。
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，那是玻璃边缘划破皮肤的痕迹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是活着的证明，而他此刻需要的，只有绝对的冷静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：18……15……10……
空气里的温度在下降。
金茂大酒店的中央空调系统正在切换模式，为深夜的清洁做准备。
戴锋知道，十分钟后，整个宴会厅将被彻底封锁。
所有地毯将被抽取，所有灰尘将被吸附。
包括那只被推倒的威士忌酒杯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。
常远以为酒洒了就是意外。
他以为没人能从那一滩混合着红酒、唾液和恐惧的污渍里，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但他错了。
错误在于他低估了戴锋对“破碎”二字的理解。
也高估了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。
叮。
一楼到了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大堂空旷，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冽的灯光。
苏曼站在前台后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她的眼神复杂地看着戴锋。
有担忧，有不舍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戴锋没有停留。
他径直走向侧门的VIP通道。
那里有一道安检门。
以及，一个他必须面对的人。
赵刚。
安保队长。
常远的亲信。
也是欠着巨额赌债的亡命徒。
赵刚站在安检门前，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。
他的西装有些皱，领口敞开，露出脖子上暴起的青筋。
看到戴锋走来，赵刚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贪婪的警惕。
他知道戴锋手里有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能不能留住这个人，取决于常远还能不能给他钱。
“站住。”
赵刚的声音粗鲁，带着浓重的烟味。
他张开双臂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这一层已经封锁。任何人不得离开。”
戴锋停下脚步。
距离赵刚还有三步。
他能闻到赵刚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掩盖不住的汗臭味。
那是焦虑的味道。
“我要走。”
戴锋说。
声音简短，冷硬。
不带情绪。
就像陈述一个事实。
赵刚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那个废物常少说了，今晚谁敢放你出去，我就让谁在这里消失。”
他举起电击棍，尖端闪烁着蓝色的电弧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过安检。”
戴锋看着那根电击棍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，在黑蛇行动组解散的那个雨夜。
也是这根棍子，指向了他的后背。
那时他是队长。
赵刚是他的兵。
现在，身份互换了。
或者说，从未真正改变过。
戴锋抬起双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