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酒店顶层宴会厅的空气里,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虚伪的寒暄。
戴锋站在VIP套房的磨砂玻璃门外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杆生锈但依然坚硬的枪。
门内,常远正举着酒杯,向几位衣着光鲜的投资人展示着他的从容。
那只定制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,那是家族权力的象征。
也是戴锋此刻最想捏碎的东西。
“戴锋,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”
常远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出来,带着刻意放大的傲慢。
他不需要回头,就知道戴锋站在那里。
那个曾经被他踩在泥里的战友,如今像个幽灵一样徘徊。
常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赵刚打了个手势。
赵刚会意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。
他是安保队长,也是常远最忠实的狗。
“滚出去。”
赵刚挡在门前,粗鲁地推搡了一下戴锋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
戴锋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看着赵刚那张涨红的脸,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
这种沉默让赵刚感到莫名的烦躁。
他加大了力度,再次推搡。
这次,戴锋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因为怕。
而是因为他听到了门内传来的玻璃碎裂声。
清脆,刺耳,像是某种神经断裂的声音。
那是威士忌酒瓶碎裂的声音。
常远在发泄。
也在掩饰。
戴锋的眼神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,常远慌了。
那个患有严重焦虑症的男人,正在用酒精和暴力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戴锋说。
声音简短,冷硬。
没有情绪,只有指令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废人还敢命令他。
他正要发作,房门却突然打开了。
常远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手帕,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酒渍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中透着疲惫,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戴锋,你以为你是谁?”
常远走近几步,身上的古龙水味刺鼻。
他指了指戴锋脚下的地毯。
那里有一滩未干的水渍,是刚才打碎的酒瓶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常远笑了。
笑声尖锐,像是在嘲笑一只蝼蚁。
“一个退役的废物,连自己的尊严都守不住。”
“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常远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通话界面。
“我刚刚联系了市里的领导。”
常远故意提高了音量,确保走廊里其他听到动静的人也能听见。
“只要你现在跪下来,给我磕三个头,承认你是嫉妒我才做出这些愚蠢的行为。”
“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否则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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