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茂大酒店顶层，VIP套房。
空气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那股甜腻的香槟味。
戴锋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碎片。
那是威士忌酒杯底部的残片。
也是常远今晚必须销毁的最后证据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刻意放大的音量。
赵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：“常少，他进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常远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那是常家继承权的象征。
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。
“戴锋。”
常远的声音有些抖，但他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傲慢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后，坐下。
姿势放松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戴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常远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让常远感到烦躁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常远指了指周围。
“常家的地盘。”
“在这里，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。
银色的枪身，消音器已经上好。
这是一把定制的手枪。
只有常家核心成员才有资格拥有。
常远把枪放在桌上，推给戴锋一半的距离。
“这是‘自卫’武器。”
他说得很快，像是在背诵台词。
“根据常家内部条例，任何未经许可闯入VIP套房的人，都视为敌对行为。”
“我可以合法击毙你。”
戴锋的目光落在枪上。
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在计算距离。
两米。
常远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。
肌肉紧绷，但眼神闪烁。
那是焦虑症发作的前兆。
常远在害怕。
怕戴锋真的会动手。
怕那些秘密被揭开。
“你错了。”
戴锋开口了。
声音简短，冷硬。
“这不是常家的规矩。”
“这是军方的条例。”
常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军方？你已经退役三年了。”
“一个废人，也配提军方？”
戴锋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。
不是身份证。
而是一张深蓝色的卡片。
上面印着金色的国徽。
以及一行小字：【特别行动组 代号：幽灵】
他将卡片扔在桌上。
卡片滑过光滑的桌面，停在常远面前。
常远的目光扫过卡片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张卡片，意味着戴锋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圈子。
他只是隐姓埋名。
等待一个时机。
“黑蛇行动组。”
戴锋说出这四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重锤砸在常远心上。
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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