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岚学院，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霉味。
李七靠在长老殿外的朱红廊柱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碎片。
它很烫。
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铁，正透过布料，一点点烧穿他的掌心皮肉。
经脉里的灵力在尖叫。
那是暴烈的、无序的能量，正在试图撕裂他原本脆弱的灵海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，就是死。
三天。
学分扣除令生效的最后期限。
如果在这三天内找不到替代方案，或者无法证明那块碎片的“非故意性”，他将被逐出外门，沦为凡人。
对于修行者来说，比死亡更可怕的，是平庸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赵长老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李七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冷漠。
“李七。”
赵长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李七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罪？赵长老，这账还没算清呢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沾满泥水的令牌——那是从黑影手中夺回的测灵碑碎片转化而成的东西。
令牌背面，汪家的徽记清晰可见。
正面，扭曲的古文还在微微发光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李七将令牌拍在石栏上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汪执事私下勾结黑市，倒卖公物。这份‘内部渠道’的收据，还有这块令牌上的汪家印记，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李七盯着赵长老的眼睛。
“我要撤销学分扣除令。还要恢复我外门弟子的身份。”
赵长老没看令牌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七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。
片刻后，他抬起手，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拐杖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声。
和汪执事习惯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李七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细节，他在汪执事身上见过无数次。
每一次签字前，汪执事都会敲三下桌子。
那是他在确认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他在掩饰内心的恐惧。
但现在，敲这三下的人，是赵长老。
“李七。”
赵长老缓缓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经。
“你以为，你在跟谁谈条件？”
李七的手指紧紧扣住石栏的边缘。
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测灵碑内部有空洞。”
赵长老打断了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那不是意外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轰隆！
远处天边滚过一声闷雷。
李七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了测灵碑碎裂的那一刻。
那种熟悉的、被引导的感觉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在他的灵力输出达到临界点时，轻轻推了一把。
不是失控。
是诱导。
是谁留下的空洞？
为什么没人阻止？
赵长老早就知道。
他知道那个空洞的存在。
他甚至可能……亲手挖了那个坑。
“你想吞掉那块碎片，对吧？”
赵长老向前迈了一步。
枯木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。
一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。
李七的膝盖弯曲了一下，但他硬生生挺住了。
“那是禁忌之物。”
赵长老俯视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里面封印的东西，不是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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