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楼顶层的空气，比地下禁售区还要冷上三分。
这里没有雨水的腥气，只有陈年墨汁和干燥纸张混合出的、令人作呕的权威味道。
李七像一只壁虎，死死贴在走廊阴影处的承重柱后。
他的呼吸压得极低，胸腔起伏微弱到几乎停滞。
怀里的寒髓草已经枯萎成一团黑渣，但那块测灵碑碎片，却在他掌心发烫。
它不再狂暴。
经过暴雨夜的淬炼，那些金色的纹路已经隐入皮肤之下，化作他体内最隐秘的一条暗脉。
现在，它是他的眼睛。
也是他的刀。
透过门缝，他能看见办公室内的景象。
汪执事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。
那支朱砂笔被他捏在指间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恐惧。
是贪婪在克制下的痉挛。
对面站着一个黑影。
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见一身漆黑的长袍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那是内门长老才有的制式。
“汪某……确实困难。”
汪执事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。
他敲了三下桌子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底线。
“三年学分的扣除令，是我签的字。”
汪执事抬起头，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但碎片的价值，远超学院的赔偿标准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在规矩的世界里，违规者必须付出代价。
而执行规矩的人，往往能从这代价中，榨出额外的油水。
李七眯起眼。
碎片在他的感知中，正对着那个黑影发出微弱的共鸣。
那不是灵力共鸣。
那是臭味。
一种腐烂的、带着铜锈味的臭味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黑影开口了。
声音尖细，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“五万灵石。”
汪执事咬了咬牙，手指攥紧了那支朱砂笔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底价。”
“太贵。”
黑影冷笑一声。
“一块来历不明的残片，能值多少？若是被赵老知道了，你这身青色官服，怕是穿不久了。”
汪执事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慌乱地看了一眼门口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筹钱。”
“时间？”
黑影向前迈了一步。
阴影随之拉长，几乎覆盖了整个办公桌。
“汪执事，你欠下的赌债，可是连利滚利，已经到了八十万灵石。”
“三天。给你三天。”
“要么交出碎片，要么，我去告诉赵长老，你是怎么把公家的测灵碑，当成抵押品的。”
李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汪执事要碎片。
不是为了维护什么该死的公正。
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般的赌债。
难怪他刚才在广场上，眼神像秤砣一样沉。
他在称量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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