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大门在身后合拢，将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切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石缺的鼻腔。
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，胸口那道紫色的漩涡纹路还在隐隐作痛。
左耳的世界一片死寂。
右耳里，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还有血液流过断裂指尖的黏腻感。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。
三根手指齐根折断，断口处没有流血，而是被某种黑色的物质包裹着，像是生锈的铁钉嵌进了肉里。
“第十名。”
石缺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
这是他用一只耳朵、三根手指，以及那枚吞噬了他所有修为的黑色石子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此刻，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。
资源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草药的苦味，混合着一种类似铁锈的金属腥气。
这种味道让石缺感到恶心，但也让他清醒。
他必须尽快拿到药费，然后离开这里。
裴执事虽然没追进来，但他上报的“非法身份判定”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。
只要踏出这扇门一步，等待他的就是执法堂的锁链。
石缺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。
脚下是粗糙的石板，每一步都能感觉到细微的沙砾硌着鞋底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资源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石缺停下脚步，身体紧绷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兽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盏昏暗的油灯，灯火摇曳，映照出三道模糊的人影。
“就是他吧？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。
赵虎。
那个原本占据第九名的家伙。
石缺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内院弟子，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另外两个则是他的跟班，一脸戏谑地看着石缺。
“外门的废物，居然真让你混进来了？”
魁梧弟子嗤笑一声，用匕首指了指石缺手中的断手，“听说你为了这个名额，连手指都断了？真是蠢得可爱。”
石缺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落在魁梧弟子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身影。
虽然离得很远，看不清面容，但石缺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裴执事。
他并没有亲自进入资源库，但他派了人来。
或者说，他是故意放赵虎这些人进来，想看看石缺的底细。
“把‘末位第十的名额’交出来。”
魁梧弟子向前迈了一步，匕首在油灯下闪烁着寒光，“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头，再把手里的碎碑片扔过来，我们或许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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