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石缺站在了内院资源库的入口。
这里没有风。
只有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，像湿透的棉絮堵在喉咙口。
左耳是一片死寂。
右耳里，却充斥着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，以及丹田深处那枚黑色石子沉闷的跳动声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古老的丧钟。
石缺抬起右手，那只中指歪斜、血肉模糊的手。
他盯着面前那道横亘在青石阶前的灵力屏障。
屏障呈半透明状，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与内院的界限。
也是阶级。
只有持有“有籍”玉牌，且灵力波动符合标准的弟子，才能通过这道屏障。
石缺没有玉牌。
他的身份栏里，写着两个冰冷的字：【无籍】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拦住了去路。
是柳如烟。
她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面绘着淡雅的兰花，此刻却被汗水浸湿了边缘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。
既有恐惧，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“石缺，你进不去。”
柳如烟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这道屏障认的是‘籍’，不是人。”
她指了指石缺胸口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衣领。
那里空空荡荡，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物件。
“裴执事已经上报了长老会。你的排名虽然锁定了，但程序上……你是非法的。”
石缺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柳如烟的肩膀，落在屏障后方那座巨大的青铜宝库上。
宝库大门紧闭。
但在大门上方的石碑上，刻着一行小字：
【末位第十，限入一人。】
那就是他拼断手指、失去听力换来的东西。
那个名额。
它现在挂在他的头上。
但它不在他的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石缺说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味。
“我要拿我的药费。”
柳如烟皱了皱眉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你现在是个逃犯般的存在。如果你强行突破，会被视为挑衅宗门威严。到时候，别说药费，连命都没了。”
她向前一步，伞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“回去吧。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。”
石缺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右耳的听觉里，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那是屏障内部灵力流动的嘶嘶声。
像蛇吐信。
尖锐，冰冷，充满敌意。
他知道柳如烟说的是真的。
常规手段，他过不去。
他的气息紊乱，左耳失聪导致平衡感缺失，体内的黑色石子更是个不可控的变量。
任何常规的感应测试，都会将他弹飞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妹妹的药就没了。
退了，这六个月的血汗，这断掉的手指，这失聪的耳朵，就成了笑话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石缺看着柳如烟手中的伞柄。
“人是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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