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第三医院的地下档案库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。
田甜穿着黑色的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撬棍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这不是普通的撬锁。
这是她在暴雨夜之前，从老陈那里“借”来的备用钥匙的复制品——当然，是非法复制的。
为了这一刻，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。
门禁系统的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那是赵天成为她铺好的路，也是陆廷州亲手递过来的刀柄。
只要通过这一层验证，她就能进入核心数据库。
那里存放着陆氏集团所有高管的健康机密。
也包括陆廷州的。
田甜深吸一口气，肺部扩张，冷空气刺痛气管。
她将复制卡贴近感应区。
滴。
绿灯亮起。
沉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田甜没有犹豫，侧身闪入。
身后，门锁重新闭合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频嗡嗡声，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。
田甜打开手电筒，光束在昏暗的走廊里切割出一道惨白的光柱。
她熟门熟路地绕过监控死角，直奔最深处的那台终端机。
这台机器物理隔离了外网，但内部局域网并未完全封闭。
对于黑客技术顶尖的她来说，这只是一道薄纸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代码如流水般倾泻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田甜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寒冷。
这里的空调温度被设定得很低，仿佛是为了保存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醉意未消的踉跄。
是陆廷州？
不，这个时间，他应该在仁爱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
田甜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恢复平稳。
冷静。
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一样冷静。
她迅速切换窗口，隐藏当前操作界面，并将屏幕调至黑屏保护状态。
然后，她蹲下身，躲进档案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里。
缝隙里堆满了废弃的文件盒。
灰尘呛入鼻腔，她咬住嘴唇，压抑住咳嗽的欲望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最终，停在了终端机前。
田甜透过缝隙的阴影，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。
鞋尖沾着泥点，那是昨晚暴雨留下的痕迹。
裤脚上，还粘着几片破碎的玻璃渣。
半截验孕棒的碎片。
它们混在泥土里，已经被踩实，嵌进了皮革的纹理中。
那是第一章的雨夜，摔碎的地方。
第二章的泥泞，被踩踏的痕迹。
此刻，它们成了陆廷州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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