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剑阁广场的积水倒灌进刑堂死牢的缝隙，带着泥沙和血腥味，顺着石缝蜿蜒爬行。
季尘被铁链锁在墙角。
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，聚焦在那扇半开的铁窗上。
窗外，雨幕中站着一个青色身影。
是小师妹柳。
她浑身湿透，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手里捧着一个玉盒，眼神焦急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「师兄！」
她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颤抖，破碎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。
「快服下这枚‘清心丹’！姜执事……姜执事在榜单上动了手脚，你的经脉里残留了朱砂毒，若不尽快排出，你会废掉！」
季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柳那张写满担忧的脸，落在她手中的玉盒上。
盒盖微开，露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。
那颜色，像极了公示榜上那行刺眼的红字——“伪”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整存在，刺痛了他的眼。
第二章，被他用断剑敲碎，露出底下黑色的底漆。
第三章，被雨水冲刷，字迹模糊。
第四章，被姜管事强行覆盖新朱砂。
第五章，再次被打断，榜单崩塌。
第六章，化为泥水，再无文字。
此刻，这枚丹药上的红色，不再是墨迹，而是凝固的血。
季尘缓缓抬起手。
铁链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接过柳递来的玉盒。
指尖触碰到丹药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掌心钻入体内。
那不是药香。
是腥甜。
是姜家秘传的摄魂咒的味道。
柳的手指冰凉，紧紧扣住他的手背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「师兄，信我。」
她低声说道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。
「只要吞下去，你就能摆脱姜家的控制，恢复首席之位。」
季尘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与面具少女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金色竖瞳微微转动。
在他眼中，柳的身影开始扭曲。
原本焦急的面容，逐渐拉长，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那笑容，和刑堂大厅里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女，分毫不差。
「你在骗我。」
季尘的声音沙哑，冷硬。
柳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师兄，你在说什么？我是柳啊！是你最亲近的小师妹！」
她的声音变得尖利，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。
季尘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。
那是摄魂咒在起作用。
它在诱导他放松警惕，诱导他张开嘴，诱导他自曝弱点。
一旦他吞下这颗丹药，他的意识将陷入幻觉，成为姜家操控的傀儡。
就像那些被篡改的战斗记录一样，他的真实意志将被抹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姜家想要的“真相”。
季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张嘴。
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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