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的大厅比外面的雨夜更冷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死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铁锈味，那是无数失败者留下的血气，沉淀在青石板的缝隙里，洗不掉，也散不去。
季尘走进审判大厅时，脚下的水渍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他怀里抱着那柄断剑。
剑身漆黑，缺口处还残留着之前击碎公示榜时的灵力波动，隐隐发烫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大厅中央，高高耸立着一座黑色的审判石碑。
碑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季尘狼狈的身影，也倒映着上方那张巨大的、由朱砂绘制的“罪状图”。
姜执事坐在石碑左侧的高台上。
他换了一身更庄重的黑袍，手里依旧攥着那支朱砂笔。
笔尖滴落着鲜红的墨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季尘。
长老赵站在右侧，面无表情。
他的目光穿过季尘，看向虚空，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。
周围站满了执法堂的弟子和围观的长老。
没有人说话。
暴雨敲打在穹顶的声音，成了这里唯一的背景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上的鼓点。
季尘走到广场中央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跪下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姜执事手中的朱砂笔。
「姜执事。」
季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「公示榜上的第一行红字，是‘伪’。」
姜执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似乎没想到季尘会直接提这个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阴鸷的笑容。
「放肆。」
姜执事冷哼一声，手中的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「那上面写的是你的罪行，是你勾结魔修的证据！」
他猛地一挥袖，审判石碑上的光影骤然亮起。
原本空白的碑面上，浮现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图案。
那是一份契约。
契约的角落，赫然印着季尘的血手印。
「这是你在后山秘境中，与魔修签订的契书。」
姜执事的声音尖锐而刻薄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。
「你不仅修炼邪功，更是早已背叛宗门。这份契书，就是铁证。」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。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恐惧。
季尘看着那份契约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，这是伪造的。
小师妹柳曾经偷偷记录过姜执事篡改榜单的过程，其中就包括这一份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但此刻，证据不在他手里。
而在姜执事手中，被金光笼罩，无法触碰。
「你想证明它是假的？」
姜执事冷笑一声，将朱砂笔重重地顿在案几上。
「那就拿出证据来。」
「否则，你就是心虚。」
季尘沉默了。
他的手紧紧握住断剑的剑柄。
指节因为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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