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剑阁广场上的雨水不再是水，而是冰冷的铁屑，混合着泥土与血腥气，糊住了每个人的眼睛。
季尘单膝跪地，断剑拄在身侧。
虎口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剑柄蜿蜒而下，滴落在黑石公示榜的基座上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广场上，却像惊雷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！”
姜执事瘫坐在泥水中，青色官服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颤抖的身躯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黑石。
原本完整的“伪”字，此刻只剩下半截残破的笔画，露出底下黑色的底漆，显得狰狞而丑陋。
红色的粉末混合着雨水，四处飞溅，像是一道道未干的血痕。
“这是宗门大忌！”姜执事嘶吼着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，“破坏公示榜禁制者，当废修为，逐出师门！季尘，你完了！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季尘。
这个被视为“废物”的伪修，竟然真的做到了。
用一把断剑，敲碎了整个剑阁的权威。
长老赵站在高台之上，手中的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圆滑的笑意，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出手阻止。
因为他知道，只要季尘碰了榜单，就是触犯宗门大忌。
到时候就算他想保，也保不住。
这就是规矩。
这就是代价。
季尘缓缓站起身。
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，让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，也更加冷硬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姜执事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温度。
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，割断了姜执事最后的底气。
姜执事怒极反笑：“好，好一个闭嘴。今日我便让你知道，什么是规矩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，就要祭出攻击阵法。
但季尘更快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力量，比他更快。
就在季尘站起身的瞬间，黑石公示榜内部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那是禁制被强行撕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榜单裂缝中迸射而出。
雷电。
不是天雷，而是榜单内部隐藏的防御阵法，被暴力触发后的灵力反噬。
白色的电蛇在雨幕中疯狂游走，像是一条条愤怒的毒蛇，扑向站在榜单前的季尘。
“小心！”
人群后方，小师妹柳发出一声惊呼。
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角，指节发白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想冲上去，却被周围的弟子拦住。
“别过去！那是执法堂的禁制反噬，靠近就会被劈成焦炭！”
季尘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断剑。
那道白光，直直地撞向他的胸膛。
砰！
护体剑气破碎的声音。
季尘的身体剧烈一震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，混着雨水，流进脖颈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在空中调整姿态，双脚重重踩在黑石基座上。
咔嚓。
脚下的石板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季尘稳住身形，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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