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广场的青石板缝隙流淌，浑浊中夹杂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陈默跪在公正碑的废墟中央。
他的左眼已经瞎了。
不是被血糊住，而是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侵蚀。那是献祭视力换来的代价——窥探榜单暗流的代价。此刻，那只空洞的眼眶里，没有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但他能“看”见。
通过黑铁令残留的灵力共振，他感知到了石碑内部那冰冷的结构。
那些刻痕，那些被掩盖的名字，像蚯蚓一样在他脑海中蠕动。
他在挖。
用右手。
指甲早已崩裂，指缝间全是碎石粉末和干涸的血痂。
每一次挖掘，都像是在撕扯自己的灵魂。
因为有一股力量在压制他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，而是精神层面的威压。
沉重。
粘稠。
像是一团湿透的棉花，死死堵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“镇宗兽醒了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苏清歌。
内门天才少女，站在观礼台的阴影里，白衣胜雪，与这泥泞的广场格格不入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。
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陈默的手指猛地扣进一道裂缝。
咔嚓。
一块刻着复杂符文的内衬石板松动了一角。
就在这一瞬。
广场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雨滴悬停在半空。
一只巨大的、由高阶灵木构成的爪子，从地下破土而出。
它没有实体，或者说，它的实体是由无数根须和藤蔓交织而成的精神投影。
这就是青云宗的守护神兽——镇宗兽。
它没有攻击陈默的肉体。
它张开那张由暗影构成的巨口，对准了陈默的眉心。
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。
陈默感觉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。
那是“窃法”。
那种失传的、禁忌的、通过吞噬他人积分来增强自身的邪术。
此刻，它成了靶子。
镇宗兽要剥离它。
要净化这个“污点”。
“呃……”
陈默闷哼一声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味。
他的经脉在尖叫。
每一寸血管都在爆裂的边缘颤抖。
他不能退。
一旦松手，不仅证据消失，他自己也会沦为白痴。
李万山想要的，就是让他变成废人。
宗主想要掩盖的，就是这块石板背后的秘密。
而陈默想要的，仅仅是公平。
哪怕是用命去换。
陈默抬起左手。
掌心里，那半截黑铁令正在发光。
不，它不是在发光。
它是在燃烧。
原本完整的补考令，早在第一章就被撕成两半。
第二章，他磨出血槽。
第三章，血渗入纹路，显出第一个符文。
第四章，符文亮起，照亮了黑暗洞穴里的真相。
第五章，符文碎裂，露出了核心的晶核。
第六章，晶核融入掌心，彻底改变了他的体质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燃尽。
黑色的粉末再次从指缝间溢出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简单的灵力释放。
而是自毁。
“你疯了！”
李万山终于忍不住吼叫起来。
这位外门执事满脸横肉乱颤，手指上那枚刻着‘罚’字的金戒指疯狂闪烁。
他想冲过来阻止。
但他动不了。
镇宗兽的精神威压，同样笼罩着他。
对于心虚的人来说，这种压力是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