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三号矿洞深处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陈默靠在湿滑的岩壁上，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，右眼则死死盯着前方十米处那团蠕动的阴影。
雨声被厚重的岩石隔绝在外，这里只有水滴落在石钟乳上的滴答声，和某种低沉的、类似野兽呼吸的嘶鸣。
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。
那里握着半截黑铁令。断裂处参差不齐，边缘还残留着他在刑堂广场时沾染的血迹。此刻，那些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褐色，像是生锈的铁锈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这半截铁令在发烫。
不是那种温暖的灼热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吸力的寒意，正顺着他的掌纹，一点点渗入皮肤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陈默在心里默念。
为了夺回三百点灵源分，为了不让李万山那张贪婪的脸继续挂着戏谑的笑容，他必须找到修复它的办法。
而在青云宗的规矩里，修复破损的法器或令牌，唯一的途径就是——献祭。
用血，或者用命。
前方的阴影动了。
那是一只低阶妖兽，“腐骨鼠”。体长近一米，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毛，尾巴末端生着一簇毒刺。它并没有立刻扑上来，而是歪着头，两只猩红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。
它在试探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知道这只腐骨鼠是这片废弃矿洞的看守者之一。李万山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流放杂役的最终去向，不仅仅是因为这里偏僻，更因为这里有这种以灵力为食的妖兽。
这是宗门对“废人”最隐秘的惩罚：让他们在黑暗中自相残杀，直到成为妖兽的饲料。
但陈默不同。
他体内流淌着禁术“窃灵诀”的力量。虽然左眼失明，但这股力量让他对周围灵气的流动异常敏感。
他能看见腐骨鼠体内那股浑浊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绿色灵力。
那是一种可以被掠夺的能量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矿洞深处的黑暗里传来。
陈默眉头微皱。
有人在这里？
他握紧了手中的半截黑铁令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外门弟子陈默，因窃取积分，废除补考资格，贬为矿奴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，带着几分嘲弄，“李执事说，如果你敢反抗，就让你成为这三号矿洞的第一批肥料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右眼冷冷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那是一个身穿灰色粗布麻衣的老者，背驼得像一张弓，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。他的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浑浊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矿工。
但在陈默的视野里，这个老者的体内，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他是一个普通人。
或者说，一个失去了所有修为，只剩下本能的老废物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老者笑了笑，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手里的东西，对我有用。”
说着，老者抬起手，指了指陈默掌心的半截黑铁令。
“那是‘碎榜令’的下半截。”老者压低声音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，“完整的碎榜令，可以吞噬榜单背后的气运。而你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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