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没有空调，没有投影仪，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发出电流流过灯丝的滋滋声。
林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背脊紧贴着粗糙的水泥面。
他的右手食指指尖，已经磨破了皮。
鲜血渗出来，黏在墙面上，干涸成暗红色的痂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里还是一片空白。
现在，墙上用血画出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。
线条扭曲，像是一条濒死挣扎的蛇。
但林远知道，这是真的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那把紫檀木算盘再次浮现。
只是这一次，拨动算珠的不是手指，而是痛觉。
每一颗珠子落下，都对应着他身体某处传来的刺痛。
左肩的酸痛是本金。
右膝的痉挛是利息。
而此刻，胸口那股灼烧般的剧痛，指向的是那个被刻意抹去的“第81号账户”。
那个账户不在任何公开的银行系统里。
它藏在离岸群岛的一个地下钱庄中。
那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串数字。
一串与赵世杰左手无名指蓝宝石戒指上的裂纹数量完全一致的数字。
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杂乱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意。
不是狱警。
狱警的脚步声有节奏，且伴随着钥匙碰撞的金属音。
而这脚步声，轻浮，拖沓，像是皮鞋底在水泥地上随意蹭动。
林远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听到了锁舌弹开的声音。
不是正常的开锁，而是暴力撬动的闷响。
紧接着，铁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三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棒球棍，棍头上缠着黑色的绝缘胶带。
另外两人一左一右，手里拿着折叠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寒光。
光头扫了一眼墙上的血迹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林少爷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赵总说，你太固执了。”
林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光头皱了皱眉。
他不习惯这种沉默。
在他的经验里，猎物在绝境中应该尖叫，应该求饶，或者至少表现出恐惧。
但林远的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专注。
仿佛他在看的不是三个人，而是一组待结算的数据。
“看来，得让你清醒一下。”
光头挥了挥手。
右侧的那个打手上前一步，手中的折叠刀猛地刺向林远的腹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