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缓慢地割开内门广场的薄雾。
寒玉榜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青白色光泽,那上面多了一道金色的痕迹。
那是狻猊留下的印记。
此刻,正午将至,烈日当空。
广场上的人影被压缩成一个个黑点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焦躁的尘土气。
钟离站在榜单下方,仰头看着那块石碑。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名字上,而是死死盯着“榜眼”二字旁的那团金色。
那团金液已经硬化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,像是一只凝固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众生。
江策站在他对面五步之外。
云纹锦袍在热浪中微微起伏,他手里捏着一块青玉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弟子们,最后定格在钟离脸上。
“钟执事,”江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,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钟离缓缓转过头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念诵一篇冗长的悼词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书页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
“《内门律》第七卷,第三条,”钟离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凡榜单受损,或席位归属存疑者,须由三名以上长老共同勘定,方可生效。”
他抬起眼皮,看向江策。
“江少爷,你刚才说我的灵兽是邪术所控?”
江策冷笑一声:“少跟我扯这些条文。这畜生是我江家花了三万灵石买来的,它占了我的位置,就是盗窃。执法队,把它赶下去!”
几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手中的长棍闪烁着寒光。
他们并不敢真的动手打人,但驱赶灵兽却是分内之事。
为首的一名执法队长走到狻猊面前,举起长棍,准备敲击地面发出声响以惊吓灵兽。
然而,狻猊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。
这一翻身,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力。
它只是随意地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但这一下,对于下方的台阶来说,却是毁灭性的。
狻猊那条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尾巴,重重地扫过了榜单底部的第一级台阶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在喧闹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原本平整的石阶,瞬间崩裂开来。
碎石飞溅,其中一块尖锐的石片,直接嵌入了台阶的缝隙深处。
整个榜单下方的入口,被狻猊庞大且沉重的身体彻底堵死。
没有人能再靠近榜单底部一步。
连执法队长都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只趴在那里的巨兽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毫无用处的长棍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执法队长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这不合规矩吧?”
钟离合上册子,轻轻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。
“合乎规矩,”他说,“《内门律》规定,勘定过程需确保现场完整,不得有人为干扰。现在,这里成了‘禁区’。”
他指了指狻猊压住的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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