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像烧红的铁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内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,那是寒玉榜单被啃噬后残留的灵韵,混合着狻猊身上那股腥臊的土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那道裂痕还在蔓延。
原本清晰的“榜眼”二字,此刻只剩下一半挂在石面上,另一半已经彻底消失在碎石堆里。
钟离站在裂痕边缘,手腕上的伤口渗出的血珠,顺着指尖滴落在干燥的石屑上,瞬间被吸干,不留一丝痕迹。
他并没有看江策,而是盯着那只趴在榜单残骸上的青鳞狻猊。
狻猊似乎吃饱了,打了个哈欠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,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将肚皮朝向天空。
它的动作很慢,慢得让人心慌。
江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代表江家嫡系身份的玉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冲上去,想把这只不知死活的畜生一脚踢开,但他不敢。
《内门律》第三条:凡损毁公物者,监管人需全额赔偿。若监管人在场而未制止,视为共犯,加倍处罚。
江策如果动手,就是“在场未制止”。
他不动手,狻猊每磨一下牙齿,江家的灵石就少一分。
这种折磨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钟执事。”
江策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最好解释清楚,为什么你的‘旧友’,会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我的私有财产进行……破坏?”
他说的是“私有财产”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榜单是学院的公共资产。
钟离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礼貌。
他从腰间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翻到某一页,手指轻轻划过纸面。
沙沙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江少爷,”钟离开口,语速极慢,像是在念悼词,“根据《内门律》补充条款第零条:灵兽认主,以气息为凭。既然你声称它是你的私有物,那么它的一举一动,皆由你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。
那些目光里有嘲讽,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
老周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拿着把破扫帚,一边扫地一边叹气:“唉,这世道,连狗都要讲规矩了。以前咬坏东西,主人赔钱就行。现在还要先问问狗同不同意。”
没人理会老周的啰嗦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钟离和江策之间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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