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，缓慢地割开内门广场的薄雾。
光落在寒玉榜单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那尊占据榜眼之位的青鳞狻猊，正趴在榜单中央的石皮上打盹。它的呼吸很轻，带着一股陈年旧木般的腥臊味，搅动着周围凝滞的空气。
钟离站在三步之外，左手死死按着右腕的伤口。纱布已经被血浸透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，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看着那只灵兽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悼词。
“《内门执事律》第七条：凡占榜者，需经原主或监管人同意方可移动。”钟离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围观者的耳朵里，“江少爷，你刚才说，这是你的私有物。”
江策身穿云纹锦袍，手里捏着一块青玉令牌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离，眼神轻蔑地扫过人群，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始的屠狗戏码。
“私有物？”江策轻哼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，“不错。这只青鳞狻猊，是我江家花重金从南荒买回来的。它认我为主，自然归我管。你想动它？问过我的令牌了吗？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牌，那是执法弟子调动的凭证，也是特权象征。
老周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，叹了口气。这老头佝偻着背，眯着眼看热闹，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能不能捡点漏。他曾见过这畜生咬断过长老的鞭子，知道这东西不好惹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方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她看着钟离苍白的脸色，心头一紧，想上前却被身旁的女弟子拉住。她不敢出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沉默的男人被围困在规则的牢笼里。
钟离没有理会江策的挑衅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那是《内门旧律》的副本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根据《旧律》附录三：若灵兽占据公共席位超过半个时辰未受驱赶，视为‘无主闲兽’。”钟离缓缓展开羊皮纸，指尖点在一条不起眼的条款上，“江少爷，你离开榜单区域已经四十五分钟了。”
江策眉头微皱：“我是去处理公务！而且，我随时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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