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,苏府正堂内的空气却已冷得凝霜。
苏婉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,身侧的小几上,那本《苏家中馈总账》静静躺着。
它不再是昨日那本沾着朱砂印泥、象征着真相与决裂的证物,此刻,它更像是一把悬在顾廷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书页翻过了一格。
从第六章的“盖上私印确认真相”,这一格落到了第七章的“切断供银冻结旁支”。
周嬷嬷站在婆母身侧,手里攥着一方帕子,眼神阴鸸地盯着苏婉,仿佛要看穿她的骨头。
婆母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还在为昨日丢脸的事意难平。
而顾廷烨,一身玄色锦袍早已不复往日的挺拔,他垂着手站在一旁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大嫂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外院管事王成上前一步,脸上挂着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笑。
他身后跟着三位族老,皆是顾廷烨在族中安插的眼线。
“夫人既掌了中馈,便该知晓规矩。”王成拱手道,“外院的月例银子,乃是老祖宗定下的祖制,旨在供养族人读书习武,维持家族体面。如今夫人突然停发,这……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?”
苏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抚过《苏家中馈总账》粗糙的纸页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,像是摸到了某种冰冷的现实。
“王管事说得好听。”
苏婉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如同玉石相击。
“只是不知,这‘供养’二字,养的是人,还是赌徒?”
话音刚落,堂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王成的脸色瞬间涨红,他没想到苏婉如此直白,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赌债之事。
“夫人此言差矣!”另一位族老怒喝道,“廷烨乃是我顾家嫡孙,即便有些许嗜好,也轮不到你一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