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祠堂阴冷刺骨。
常婉跪在青砖上,指尖抵着那块发出空洞回响的雕花板。
板后那声微弱的呼吸,像是一根细针,挑破了死寂的空气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不是风声。
也不是鼠患。
那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、濒死的喘息。
“嫂嫂,你在听什么?”
袁明远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惊疑。
他刚才也听到了。
那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。
常婉没有回头。
她伸出右手,食指指甲轻轻扣在雕花板的边缘。
木板陈旧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。
她在寻找机关。
亡夫生前曾提过,袁家账目混乱,根源不在外头,而在里头。
有些东西,只有死人知道。
常婉深吸一口气,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雕花板向内凹陷了一寸。
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混合了霉味、尘土,以及某种甜腻腥气的味道。
常婉眉头微蹙。
这味道……不对劲。
她伸手探入暗格。
指尖触到的第一样东西,是冰冷坚硬的木头。
接着,是一具蜷缩的人形。
瘦小,枯槁。
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一具干尸。
常婉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在这狭窄的夹层里,蜷缩着一个少女。
衣衫褴褛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脸颊凹陷,眼窝深陷,嘴角还凝固着一丝黑血。
这是袁家的旁系孤女,袁氏最小的女儿,阿宁。
三年前,因被指控偷窃婆婆的首饰,被关进祠堂思过。
婆婆说,她悔过自新了。
可没人知道,她被锁在了这里。
直到饿死,也没人打开过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