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厚重的包铜木门虚掩着,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。
常婉站在门前,指尖还残留着那滴朱砂混血的温度。
袁赵氏靠在太师椅上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死死攥着一根紫檀拐杖,指节泛白。
她不敢动。
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——遗嘱上的私章显影,如同揭开了袁家底裤下的脓疮。
“二嫂……”袁德全的声音在发抖,他试图挤出一丝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这、这是意外。父亲临终前糊涂,或许是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常婉冷冷打断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扎进耳膜,“父亲清醒得很,清醒到知道把资产藏在你名下,好让债主找不到袁家的根。”
袁德全脸色煞白,后退半步,撞翻了旁边的烛台。
火苗舔舐着桌角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你胡说!”袁赵氏猛地站起,拐杖重重顿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德全是你兄长,你怎么能污蔑他?常婉,你真是丧尽天良!”
常婉没看她,目光落在袁德全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是刚才争执时,被遗嘱封皮边缘割破的。
而那道划痕的位置,正对应着遗嘱上私章按压的力度点。
“母亲,”常婉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您怕的不是我污蔑大伯哥,您怕的是这笔账查下去,袁家就没了。”
袁赵氏瞳孔骤缩。
常婉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当票,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“这是亡夫生前最后一次典当行当的凭证。地点在城南‘聚宝斋’,时间是上月十五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袁赵全:“那天,大伯哥不在府中,而是去了城西的宅子。掌柜的说,去的人虽然戴了斗笠,但腰间挂着的玉佩,是袁家长房特有的样式。”
袁德全浑身僵硬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更巧的是,”常婉继续道,语速加快,字字如钉,“那笔典得的银钱,并未入账公中,而是直接转入了城西宅子的账房。而那个账房的管事,正是大伯哥身边的贴身仆人。”
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。
陈管家跪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瑟瑟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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