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家正厅,闷热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却迟迟落不下雨,像极了此刻悬在众人头顶的刀锋。
常婉站在案几前,目光死死锁住那卷素笺遗嘱。
亡夫的字迹苍劲有力,末尾盖着袁家长老私印的鲜红印章。
那是她翻盘的底牌,也是袁赵氏眼中的刺。
“二嫂,”袁赵氏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两枚翡翠扳指,眼神轻蔑地斜睨,“这遗嘱虽是父亲所留,但按规矩,家中财政由长辈统筹。你刚过门不久,便想独揽大权,传出去怕是不妥。”
常婉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母亲说的是规矩。但父亲留下的遗言是‘心正,则账清’。若账目不清,这大权给谁都是祸害。”
她伸手去拿案上的朱砂笔,指尖微颤,并非恐惧,而是极度的专注。
她要验证遗嘱末尾印章的真伪。
亡夫生前曾提过,长老印鉴有一处极细微的划痕,唯有亲自核对,才能确证这份遗嘱未被后人篡改。
这是最后一步。
一旦确认,袁赵氏所有的抵赖都将不攻自破。
陈管家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,声音沙哑且小心翼翼:“夫人……老爷的印鉴盒在账房深处,需钥匙开启。今日天色将晚,不如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袁赵氏猛地打断,拐杖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账房乃家族重地,岂容你这等下人随意进出?常氏,你若想要查账,先交出你的对牌。”
常婉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越过袁赵氏,落在陈管家那张唯唯诺诺的脸上。
陈管家低着头,不敢与她对视,身体微微颤抖,试图隐匿存在感以避免牵连。
他知道原始凭证在哪里,但他更知道,一旦交出钥匙,袁赵氏便再无退路。
“母亲是想保护账房,还是保护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?”常婉字字如钉。
袁赵氏脸色一沉,暗纹锦袍下的肩膀紧绷起来。
“放肆!”她尖刻地说道,“我这是在维护袁家的体面!你如今这般咄咄逼人,难道不怕被休弃后身败名裂?”
常婉冷笑一声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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