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家正厅,空气闷热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常婉站在堂中央,手中紧紧攥着那本从亡夫书房带出的《私库明细》。
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。
她对面,袁赵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翠色欲滴的扳指。
那是袁家掌权者的标志,也是此刻悬在常婉头顶的利剑。
“二弟媳,”袁赵氏声音尖细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你擅自闯入大哥灵前禁地,翻阅遗物,按族规当罚。”
她斜睨着常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今日日落之前,若不能理清公中银钱的亏空,便是偷盗宗产。”
“届时,休书一封,逐出家门。”
周围站满了袁家的旁支亲友,目光如针扎般刺在常婉身上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摇头叹息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袁德全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,不敢与常婉对视。
袁明远握紧拳头,胸膛剧烈起伏,却迟迟不敢开口阻拦母亲。
常婉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深处的冷意。
她知道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婆婆要的不是钱,是她的命,以及袁家财政大权的彻底易主。
“二婶说笑了。”
常婉抬起头,声音低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并非擅动遗物,而是清理账目。”
她缓缓展开手中的账册,动作从容,仿佛不是在自证清白,而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“这本《私库明细》,是大哥生前亲手所记。”
“里面记录的每一笔出入,皆有据可查。”
袁赵氏眼神一凛,手指猛地掐进掌心。
“查?你能查出什么?”
她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,拐杖重重顿在地上。
“女子不得干政,更不得窥探男子账目。你这般行径,本身就是对袁家清誉的玷污!”
说着,她向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“搜!把那贱人手里的东西夺过来!”
两名粗使婆子立刻上前,伸手欲抢。
常婉身形一闪,侧身避开,同时将账册护在怀中。
“二婶这是何意?”
她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若我真有私心,何必在此当众展示?”
“只怕有些人,怕这账册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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