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宗祠正殿内,檀香浓烈得近乎窒息,混着潮湿霉味,直往人肺里钻。
许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,掌心那道昨夜被翡翠碎片划开的伤口早已结了痂,此刻因用力撑地而崩裂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灰白的地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重重帷幔,落在高台之上那尊金身佛像的底座旁——那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,封皮上的墨迹未干,散发着陈年旧纸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“夫人,你可知罪?”
说话的是崔家大管家福伯,他佝偻着背,手里捏着一串念珠,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。他身后站着七八位族老,个个面色铁青,手中握着象征家法的大棒。
许清婉没有看他们,只是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笺。那是她昨夜用碎银和假情报换来的筹码,也是她赌上性命从杀手口中套出的线索——祖父留下的第二本账册副本。
“福伯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绷紧的丝,“你手里那串佛珠,是前朝御赐的沉香木,价值百两。可你袖口露出的那块玉佩,却是去年才从城南当铺赎回来的赝品。你慌什么?”
福伯的手猛地一抖,念珠散落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放肆!”一名族老厉声喝道,“新妇无礼,竟敢窥探长辈隐私!来人,按家规,沉塘!”
两名粗壮的仆从上前,粗暴地抓住许清婉的手臂。她挣扎了一下,随即停止反抗,反而挺直了脊背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求饶的时候,而是展示獠牙的时刻。
“且慢。”
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。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身着素袍的老者缓步走入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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