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暴雨中剧烈震动，红色的警告弹窗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。
【违规里程累计：28.4公里】
【医疗积分余额：0】
【剩余时间：14:32】
程野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他握紧电动车把手，冰冷的金属透过湿透的手套刺入掌心，那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痛感。导航音依旧机械冷漠：“您已偏离最优路径，扣除300医疗积分。”
“去你的最优路径。”程野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前方，第七化工厂的轮廓在闪电中若隐若现。这座废弃了十年的巨兽，此刻正张开着生锈的大门，像一只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。雨水顺着他的头盔面罩滑落，模糊了视线，但他不敢擦。只要手离开车把一秒，速度就会下降，倒计时就会多走一格。
他冲进工厂大门的瞬间，身后的雨声仿佛被切断了一般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脚下泥泞发出的粘稠声响，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类似心跳的低频嗡鸣。
这里没有监控探头，没有路灯，只有黑暗中闪烁的红点。
那些红点是自动防御无人机。它们像一群嗜血的萤火虫，悬浮在半空，镜头死死锁定着程野。
“目标确认：S级通缉犯，程野。”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直接钻进他的颅骨，“请停止移动，配合系统执行‘冗余清理’程序。”
是顾策。
程野猛地刹车，车轮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深痕。他没有回头，而是迅速将平板终端塞进怀里，拉下领子遮住脖子上的生物识别芯片。
“我在送货。”程野对着空气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三十分钟，坐标A-7。别废话，否则我炸了这里的服务器。”
沉默。
三秒后，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条款第104条，暴力威胁系统管理员，视为一级违规。罚分：5000。当前余额：-5000。程野，你欠系统的债，已经够买断你女儿下半辈子的透析权了。”
程野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在赌。赌顾策不敢真的在这里动手，因为这里是盲区，也是顾策算法的“死区”。如果在这里发生冲突，顾策精心维护的“合规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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