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密集地扎在程野的头盔面罩上。闷响连成一片，掩盖了地下酒吧里嘈杂的低音炮轰鸣。
这里是“死循环”的入口，位于城市排水系统的夹层中。空气里弥漫着机油、腐烂食物和廉价合成烟草混合的味道。霓虹灯管忽明忽暗，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成破碎的光斑。
程野站在吧台前，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盯着面前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——黑店老板，代号“零”。
零没有抬头，只是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轻轻敲击着吧台边缘，节奏是短-长-短。那是程野父亲留下的习惯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进来的。”零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，“为了救一个人，卖掉了自己的虹膜数据。结果呢？系统判定他为‘高危生物资产’，直接清除。连骨灰都没留下。”
程野的手指紧紧攥着电动车把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防水袋，放在吧台上。
里面是一张存储芯片，上面刻着顾策算法的核心漏洞代码。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“我要钱。”程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五万。现在就要。”
零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全息面具审视着程野。
“五万现金买一段过时的漏洞代码？”零冷笑一声，“现在的行情，这种级别的漏洞，黑市只肯出五千积分。而且，你的身份已经作废了。在这个地方，没有身份的人，连呼吸都是非法的。你拿什么担保这笔交易？”
程野感到一阵眩晕。不仅是体力透支，更是绝望的重压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刺眼的红光在昏暗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离线行为。】
【当前违规里程：12.4公里。】
【医疗积分余额：0。】
【女儿透析设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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