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后院的枯井旁，风里带着深秋特有的腥气。
卫婉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触到那枚母亲留下的玉簪时，微微一顿。
簪身冰凉，透着股死寂的寒意。
这是她在这深宫里，唯一能证明自己是“人”而非“物”的东西。
此刻，它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不远处，赵贵人倚在假山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暖炉。
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枯井，实则每一寸都钉在卫婉身上。
“姐姐，”赵贵人轻笑一声，声音软糯，却像浸了毒的蜜，“陛下刚才问臣妾，许姑姑为何要栽赃姐姐。”
卫婉没有抬头，只是轻声问道：“姐姐怎么答的？”
“臣妾说，许姑姑忠心耿耿，定是被人蒙蔽。”赵贵人顿了顿，眼波流转，“可陛下不信。陛下说，若无人引路，许姑姑怎会知道姐姐昨夜独自在廊下徘徊？”
卫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
赵贵人的倒戈，不是偶然，而是必然。
她需要向那位帘后的高位妃嫔表忠心，而卫婉，就是最完美的投名状。
“所以，”卫婉抬起眼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姐姐是在等谁？许姑姑，还是……太后的人？”
赵贵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她收敛了笑意，冷冷地看着卫婉：“姐姐这话，就不该说了。这后宫里，能坐在那帘后的，只有一个人。你若再执迷不悟，连累的可不只是你自己。”
卫婉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恨意。
她知道赵贵人指的是谁。
那个名字，藏在母亲留下的旧香囊里，也藏在今晚这场杀局的核心。
“姐姐说得对。”卫婉淡淡道，“臣妾自知命薄，不敢连累旁人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那只苏绣香囊。
线头早已断裂，残存的丝线在风中无力地摆动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铁证，如今也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这香囊里的纸条，姐姐想要吗？”卫婉问。
赵贵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只要拿到这个，她就能彻底站稳脚跟，甚至取代许姑姑的位置。
“拿来。”赵贵人伸出手。
卫婉却没有递过去，而是转身走向枯井。
“姐姐要去哪？”赵贵人警觉地喝问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卫婉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一个能帮姐姐拿到真正证据的人。”
赵贵人冷笑：“你以为，现在还有谁能帮你？许姑姑已经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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