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向玻璃上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,但并没有破碎。
领头的观察者没有动,他只是微微偏头,嘴角那抹欣慰的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他抬起手,轻轻敲击了一下记录板的边缘,发出“笃、笃”两声轻响。
“自我毁灭倾向。”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导进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,“这是第109次迭代中首次出现的‘主动破局’变量。通常样本只会恐惧、逃跑或乞求,它们从未想过要弄脏观察者的视线。”
薛宁盯着那道裂缝,心脏剧烈地收缩。她原本以为砸碎玻璃就能逃出去,或者至少能证明他们不是耗材。但现实给了她一记耳光:玻璃碎了,牢笼还在;甚至因为她的反抗,这个牢笼变得更加透明,更加赤裸。
傅渊站在她身后,呼吸沉重而急促。他左眼的战术目镜已经彻底黑屏,那只眼睛此刻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,像是死去的鱼眼。但他依然稳稳地握着她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他在笑。”傅渊低声说,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因为他觉得我们有趣。”
薛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椎。有趣。这两个字比死亡更可怕。在这个高等文明的实验场里,痛苦是数据,反抗也是数据,而他们的绝望,不过是用来校准算法的噪音。
“别看他。”薛宁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看下面。”
傅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实验室的地面正在发生变化。原本冰冷的金属地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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