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向玻璃后的那张脸，在薛宁指尖触碰的瞬间，缓缓摘下了口罩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双和薛宁如出一辙的眼睛，平静地注视着她。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，仿佛照镜子时，镜中人先于你眨了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薛宁的声音在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认知崩塌的眩晕，“你也是……第零区的人？”
观察者没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广播里传出的不是警报，而是一段录音。
*咔嚓。*
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紧接着，是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，最后归于死寂。
薛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认得这个声音。那是她在第一次迭代中，为了抢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，亲手折断自己肋骨时发出的声响。不，不对。那是她杀死“自己”的声音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响起：【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，强制喂食倒计时暂停。当前状态：认知紊乱。】
胃部痉挛加剧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内脏。薛宁踉跄后退，撞上了身后的金属墙壁。她想跑，想夺过观察台上的主控终端密钥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那段录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她仅存的理智。如果那个死去的是她，那现在的她是谁？是复制品，还是更高级的残次品？
“别听。”傅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沙哑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他挡在薛宁身前，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废铁碎片。他的左眼戴着单片战术目镜，右眼则是一片浑浊的金黄。就在刚才砸碎玻璃的那一瞬间，他颈后的伤口裂开，渗出的血液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金色。
薛宁终于看清了那抹金色的本质。那不是丧尸的黑色血液，也不是人类的红色血液。那是高浓度的病毒抗体在极端压力下产生的变异结晶。傅渊之所以能保持理智，是因为他体内残留的人类记忆——苏晚的记忆——正在与抗体共生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平衡。他是钥匙，也是锁。
“他在看我们。”傅渊低声说，语气里没有威胁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，“他在等我们崩溃。”
薛宁咬破了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蔓延，强行压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。她看向观察者，那双和自己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