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宁的手指还在颤抖,指尖残留着芯片熔毁时的余温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,她以为是幻觉。但紧接着,一只冰凉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颈,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。
“别动。”
傅渊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单片目镜下的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的军装依然破烂,但此刻那件衣服仿佛成了某种束缚,将他原本属于丧尸王的暴戾强行压回人类形态的躯壳里。
“那是……你的记忆碎片?”薛宁试探着问,胃部的痉挛让她不得不弯下腰,冷汗浸透了脊背。
傅渊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在抵抗什么,或者在承受什么。
“小心点,别把自己弄坏了。”
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浮现,这次更清晰了。不是系统提示音,而是傅渊在成为丧尸王之前,作为人类研究员时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。那段被病毒吞噬前,他试图留给世界的、关于抗体配方的真相。
原来,那个消失三小时又回来的声音,不是外挂重启,而是傅渊残存的人性在数据洪流中挣扎出来的回响。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还活着,也确认自己还没有彻底沦为怪物。
薛宁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尸的男人。他的呼吸急促,胸腔起伏不定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薛宁低声说,语气不再卑微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,“这里不是避难所,是笼子。”
傅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四周。实验室的观察窗上,那些曾经被视为安全屏障的单向玻璃,此刻在薛宁眼中变成了透明的牢笼。
他们向出口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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