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避难所的深处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气。傅渊的寝宫并不像名字那样奢华,反而更像是一座被剥去了皮的解剖室。墙壁上嵌满了闪烁着微光的生物监测仪,每一块屏幕都在实时记录着薛宁的心率、体温和激素水平。
薛宁站在房间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颤抖。那是饥饿后的生理反应,也是她刻意保留的表演道具。她知道傅渊在看着她,那种目光如同实质化的锁链,缠绕在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过来。”
声音低沉沙哑,从阴影中传来。傅渊坐在一张由废弃合金板拼成的椅子上,左眼的战术目镜依旧疯狂闪烁,但他整个人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尚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包装,指腹摩挲着塑料表面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薛宁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轨迹上。她不敢快,也不敢慢。快了会被视为挑衅,慢了会被视为迟疑。
走到近前时,傅渊抬起手。那只修长且布满干涸血迹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她的颧骨。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下唇内侧,轻轻按压,似乎在检查某种东西是否还存在。
“抗体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。”傅渊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,“你的身体正在排斥它,薛宁。你恨我,对吗?”
薛宁没有说话,只是顺从地低下头,露出脆弱的颈侧。她的眼神空洞而温顺,仿佛一只被驯化多年的宠物。但在低头的瞬间,她的余光扫过了傅渊放在扶手上的左手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皮肉翻卷,却没有流血。丧尸不该有这种伤口,除非……他在进化过程中产生了类似人类的痛觉神经连接。
“回答我。”傅渊的手指收紧,指甲刺入她的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不恨。”薛宁的声音轻如蚊呐,带着讨好的颤抖,“我只怕死。您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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