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雨势未减,反而更大了。
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城市的皮肤。
闵深把车停在街角。
那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。
惨白的灯光透过沾满水雾的玻璃窗透出来,照亮了门口积水的倒影。
小票上的店名是“好邻居”。
时间戳:三年前6月15日,23:47。
那是季沉“死亡”当晚的时间。
也是警方认定他醉酒坠河前的最后一刻。
闵深推开车门。
冷风夹杂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他裹紧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证物袋。
指尖隔着塑料薄膜,能感觉到那张硬挺纸片的棱角。
血指印在黑暗中微微反光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他走向便利店。
门铃发出“叮咚”一声脆响。
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店内空无一人。
只有货架间偶尔传来的压缩机嗡嗡声。
老陈坐在收银台后,手里捏着一份报纸。
他抬起头,眼神浑浊,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打烊了。”老陈说。
“我来调监控。”闵深走到柜台前,将证物袋平放在桌面上,“关于三年前的今天。”
老陈的手顿了一下。
报纸边缘被捏出褶皱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眯起眼睛打量闵深。
目光在那张皱巴巴的小票上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,他缓缓放下报纸。
“监控坏了。”老陈说。
“坏多久了?”闵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陈耸耸肩,“那天晚上跳闸,修了好几天。老板说数据没备份,全丢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闵深盯着他的眼睛。
语调低沉,平稳,没有起伏。
“你不信我?”老陈冷笑一声,“你要查案找警察,别来找我这种小本生意人。”
“警察查过了。”闵深说,“他们结论是意外。”
“那就结束吧。”老陈转过身,背对着他,开始整理柜台上的零钱。
动作机械,冷漠。
闵深没有动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敲击桌面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缓慢,却带着某种压迫感。
“这张小票上的商品列表,”闵深说,“有一瓶‘黑麦威士忌’。”
老陈整理硬币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还有,”闵深继续说,“日期戳的字体,比正常打印晚了0.5毫米。这是热敏纸老化后的特征,还是人为修改的痕迹?”
老陈的背影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老陈嘟囔道,“纸张受潮,打印头偏移,很正常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”闵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,打开光束,直射向收银台下方的角落,“为什么这里的灰尘分布,和周围不一样?”
光束照亮了一块地面。
那里有一小块明显的清洁痕迹。
像是有人刚刚擦拭过,但没擦干净。
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水渍轮廓。
形状像一只脚印。
不大。
刚好够一个人站立。
老陈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漠然,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警惕的神情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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