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铁钉一样凿进新沪市的第三区。
庞默撞开后巷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肺叶里全是血腥味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他不敢停。
身后的配给站地下室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那是军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。
那张贴着胸口温热的塑料卡片——已故者陈旧的配给卡，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炭火，透过湿透的衬衫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体温过高。
系统刚才的绿色验证只是假象，真正的警报才刚刚开始。
庞默靠在满是涂鸦的砖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。
那张黑色的卡片边缘已经微微卷曲，表面的防伪涂层在高温下开始融化，渗出一种粘稠的黑色胶质。
那不是普通的塑料熔化。
那是陈旧残留意识的具象化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身后并没有追兵的脚步声。
但庞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沉重、浑浊，带着水泡破裂般的嘶哑呼吸声。
它就在他耳边，或者说，就在那张贴着他心脏的卡片旁边。
庞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或者说，知道那是“什么”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那滴尚未干涸的黑血已经凝固成一颗暗红色的痂。
刚才在终端前，血液变黑是因为他主动切断了部分生命体征的连接，将自身的生物电流引导至死者的数据残片上。
这是一种赌博。
利用“碳基生命体征校验”的逻辑漏洞：只要活着的人愿意承担一部分“死亡”的特征，系统就会为了维持逻辑闭环，暂时忽略活人的异常。
代价是，死者的怨念会顺着这张卡，寄生在活人的体温里。
现在，温度正在失控。
巷口突然亮起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束。
光束切开雨幕，直直地打在庞默藏身的阴影处。
钟队长站在巷口。
他手里拿着电击棍，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，脸上看不出表情，只有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庞默。
在他身后，还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执法队员，枪口微抬，瞄准镜的红点在雨中颤抖。
“庞默。”
钟队长的声音穿透雨声，冷硬如铁。
“交出卡片。你的体温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，系统判定你为‘高危感染源’。”
庞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从衣领里抽出了那张卡片。
卡片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原本透明的塑料外壳变得浑浊不堪，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在蠕动。
那是陈旧的数据残渣，正在吞噬庞默的生物热量。
“它不是我的。”庞默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它是它的。”
钟队长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了卡片的变化，也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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