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证实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，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某种小型野兽的断气声。
这里没有窗户，只有头顶那盏频闪的白炽灯，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，混合着暴雨从门缝渗进来的寒意。
庞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衣领深处，那张【已故者陈旧的配给卡】紧贴着他的锁骨。它不再发烫，反而变得冰凉刺骨，像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。
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每一次心跳，卡片似乎都在轻微震动，试图与他的脉搏同步。
“站好。”
钟队长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他手里重新握紧了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在棍头跳跃，照亮了他湿透的脸颊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他没有拔枪，但枪套依然挂在腰间，那是最后的威慑。
庞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钟队长身上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双手，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。
“把卡拿出来。”钟队长命令道，“现在。”
庞默沉默了两秒。
他伸手探入衣领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塑料卡片。粗糙的边缘划过皮肤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他把它抽了出来。
卡片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，那是他体温与低温环境碰撞的结果。
钟队长的眼神紧盯着那张卡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放在验证台上。”
庞默照做。
他将卡片平放在验证实室中央的金属台面上。台面冰冷，刻满了无数前人留下的指纹划痕和刀痕。
钟队长走上前，站在庞默对面，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“我要验证你的身份。”钟队长说，“系统显示你的生物特征异常。如果无法证明你是活人，这张卡就是违禁品，你也是违规者。”
庞默看着钟队长伸向读卡器的手。
他知道规则。
在这个配给站，活着意味着拥有碳基生命体征：心跳、体温、呼吸频率。任何一项缺失或异常，都会被系统判定为“已死亡”。
而死者，不得进食。
“我的指纹已经破坏了。”庞默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钟队长动作一顿，眉头皱起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庞默抬起右手，展示食指指尖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，皮肉翻卷，血迹尚未完全凝固。
“刚才在控制台，我强行切断了线路。高压电弧烧毁了表皮神经。”庞默解释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程数据，“现在的指纹纹路是残缺的。活体检测会失败。”
钟队长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那就用虹膜。或者声纹。”
“虹膜需要眼部湿润度校验，我现在处于脱水状态。声纹需要稳定的气流，但我……”
庞默停顿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脖颈处那股沉重的压力又加重了几分。
陈旧的气息正顺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“我不需要解释那么多。”钟队长打断他，手中的电击棍向前一指，“规则只认结果。如果你无法通过验证，我就把你当作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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