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沪市的地下管网像一具巨大的、腐烂的胸腔。
庞默贴着潮湿的墙壁滑行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胸口的卡片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黑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了他的锁骨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血管里搅动。
身后的呼吸声消失了。
不是减弱，而是消失。
那种沉重、黏腻、带着腐朽气息的呼吸声，在他冲入这条死胡同的瞬间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只有远处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，单调而绝望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低头看去，工牌上的照片已经完全模糊。那张年轻工程师的脸被一种灰败的色调取代，就像尸体在福尔马林里浸泡久了之后的样子。那股甜腻的腐烂气味更浓了，钻进鼻腔，直冲脑髓。
“还活着吗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庞默猛地抬头，手本能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只有一把生锈的美工刀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来自前方十米处的一家店铺门口。
那是一家没有招牌的黑诊所。门帘是一块厚重的、吸满油污的塑料布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“医”字，但“医”字的最后一笔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断裂，看起来像个扭曲的鬼爪。
庞默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，右手依然按在胸口，感受着那张卡片的温度。它在降温，或者说，它在吸收他的体温。
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庞默说。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这里只治活人，或者半死不活的人。”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，“死人没资格挂号。”
庞默迈开步子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。他穿过塑料门帘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、霉味和廉价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诊所内部比外面更暗。
只有角落里的几台老旧医疗仪器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一台非法改装的生物电检测仪摆在柜台后，旁边堆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药瓶和手术工具。
一个戴着护目镜的男人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摆弄着一把精密的手术刀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鬓角斑白，眼神浑浊却锐利。
“黑市医生，老K。”男人头也没抬，“听说你在找能读取‘幽灵数据’的东西。”
庞默走到柜台前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配给卡。
卡片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结晶物，那是高浓度能量溢出后的残留。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荧光。
老K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他抬起头，透过护目镜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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