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证处一楼大堂的空调开得很足,冷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爬,像某种看不见的蛇。
钟鸣站在大厅中央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直播镜头依然对着他,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血丝。
弹幕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,红色的警告框和黄色的惊叹号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海洋。
【钱呢?钱去哪了?】
【关振业说是假的,那这转账记录也是假的?】
【肯定是钟鸣自己转走的!想独吞!】
【主播别装了,承认吧!】
小雅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。
她的眼神有些飘忽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她并没有切断直播信号,反而悄悄调整了推流参数,让画面更加高清,同时屏蔽了部分负面关键词。
她在等。
等钟鸣出错,等舆论发酵,等李默那边给出最后的指令。
“钟先生,”老陈从第三会议室探出头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“赵队正在查监控,你别乱动东西。”
钟鸣没理他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了父亲银行APP的底层日志接口。
这不是普通用户能看到的界面,是他作为死者唯一合法继承人,通过律师函申请到的紧急冻结权限附带的数据读取权。
凌晨三点。
父亲去世后的第四个小时。
资金被清空,转入离岸公司“K-Global Holdings”。
这笔钱不是消失了,是移动了。
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,只要找到入海口,就能逆流而上。
钟鸣深吸一口气,连接了公证处大堂的公共Wi-Fi。
信号满格,但延迟很高。
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,输入了一串复杂的追踪代码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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