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证处一楼大堂的冷气开得很足,像要把人的骨头缝里的热气都抽干。
钟鸣站在大理石台阶下,手里攥着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《遗产分配公证书》。纸张已经软塌塌地贴在掌心里,蓝色的荧光水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只死鱼的眼睛。
直播镜头正对着他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狂欢,而是变成了一条条急促的红色警告。
【时间戳对不上!】
【死后三天生成的录音?这是谋杀!】
【警察怎么还没带走那个西装男?】
钟鸣没有看屏幕,他的目光锁定在大堂中央。
关振业被两名辅警按在地上,深灰色的西装沾满了灰尘,那支昂贵的钢笔滚落在角落,笔帽歪斜,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体。
老陈缩在保安亭后面,脸色苍白,双手死死抓着制服下摆,一言不发。
小雅站在人群外围,举着手机,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。
“哥,热度爆了。”小雅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进钟鸣耳中,带着压抑的兴奋,“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。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说法。”
钟鸣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被放大。
他走到关振业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齐平。
“关振业,”钟鸣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“你刚才说,你是为了赎罪。”
关振业抬起头,头发凌乱,眼神涣散。
他看着钟鸣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我没骗你……”他喘息着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,“老爷子……他要我这么做……他说,只有这样,才能让你……彻底闭嘴……”
“闭嘴?”钟鸣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。
那是小雅刚才截取的音频频谱图。
“这段录音的生成时间是昨晚凌晨两点。”钟鸣将手机屏幕怼到关振业眼前,“那时候,你父亲已经去世三天了。尸检报告上写着,死亡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前。”
“而且,”钟鸣指了指录音背景里的一声轻微电流音,“这段录音的背景噪音,和公证处三楼会议室的空调噪音频率完全一致。但那天晚上,公证处的空调维修工说过,系统在那天晚上十点就断电了。”
“所以,这段录音不是父亲留下的遗言。”
钟鸣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关振业。
“这是一段AI合成的假音。而你,关振业,你是唯一知道父亲密码、唯一能接触到这份公证书模板、并且有动机伪造它的人。”
“我没有!”关振业突然尖叫起来,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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