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公证处大楼的玻璃幕墙,发出沉闷的鼓点声。
第三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钟鸣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留下一串急促的水渍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备用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直播镜头正对着门口,屏幕上的弹幕瞬间从混乱变成了震惊。
【卧槽?这不是刚才那个跑掉的人吗?】
【他怎么回来了?不要命了?】
【关少那边不是已经搞定了吗?】
钟鸣没有看镜头,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,精准地切向坐在长桌对面的关振业。
关振业依旧坐在那里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他手里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,笔尖轻轻点在桌面上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像是在倒计时,又像是在嘲笑。
公证员老陈推了推眼镜,眉头微皱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“这位先生,公证程序正在进行中,无关人员不得干扰。”
老陈的声音机械而冷漠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
小雅站在角落里的摄像机后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她悄悄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给钟鸣,那是让他们继续演下去的信号。
钟鸣走到桌前,将那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《遗产分配公证书》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老陈,”钟鸣语速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份文件需要重新核验受益人栏的真实性。”
关振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温和笑意。
“钟鸣,你又在闹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是强压着怒火。
“遗嘱已经宣读完毕,受益人是合法有效的。你作为死者唯一的法定继承人,应该尊重父亲的遗愿。”
钟鸣冷笑一声,手指按在那份公证书上,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“遗愿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备用手机,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来一阵嘈杂的雨声,接着是关振业之前承认指纹归属时的声音。
“这指纹是我的,但我签的是‘李默’的名字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弹幕再次疯狂滚动。
【刚才那段录音是真的?!】
【关振业承认指纹是他的,但名字却是别人的?】
【这是怎么回事?逻辑不通啊!】
关振业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种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弄来的录音?”
他死死盯着钟鸣,胸口剧烈起伏。
钟鸣不为所动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他拿起那份公证书,翻到背面,指着那个扭曲的指纹。
“重要的是,为什么你的指纹,会出现在一个名叫‘李默’的人的签名旁边?”
“而且,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,李默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于车祸。”
“死人,不会签字。”
“活人,也不会用死人的名字来继承遗产。”
钟鸣的话像钉子一样,一颗颗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老陈手里的笔停了下来,他不安地看了看关振业,又看了看钟鸣,最终选择了沉默。
他知道,一旦介入这场家族争斗,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。
但他更知道,如果这份公证有问题,他也要承担法律责任。
所以,他只能装傻。
关振业深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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