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蜂鸣声在废弃电梯井的底部炸响，红色的‘配额不足’字样覆盖了唯一的窗户。
闵九靠在生锈的铁栅栏上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氧气余额：8%。
头顶是暴雨冲刷地面的闷响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他手里攥着那张从彭管店里顺出来的备用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红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追兵很快就会到”。
这不是比喻。
三束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开雨幕，像三把冰冷的刀，精准地刺入电梯井的入口。
“出来。”扩音器里传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，“系统判定你为高危逃亡者。放弃抵抗，切断供氧程序将暂停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。
对于只剩8%氧气的人来说，这是死刑缓期执行的缓刑条。
闵九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裂了一道纹，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慌。他必须在那三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人完全封锁出口之前，拿到彭管身上的东西。
红姐说，那枚真正的私章藏着秘密。但闵九知道，印章只是幌子。彭管贴身藏着的，是一块黑色的数据芯片。那是黑市维持平衡的筹码，也是他能换回明天氧气的唯一硬通货。
脚步声逼近。
闵九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腥气。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管，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“砰！”
第一枪打在栅栏上，火花四溅。
闵九猛地侧身，钢管横扫而出，击中了最近的一人膝盖。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那人惨叫一声倒地，另外两人迅速散开，形成包围圈。
闵九没有停留。他顺着垂直的检修梯向上攀爬，动作熟练得像一只老鼠。他的目标不是逃跑，而是去那个该死的“地窖”。
红姐给的地图显示，地窖就在电梯井顶部，连接着彭管店铺的地下室。
当他翻过最后一层格栅，跳进昏暗的房间时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房间里没有人。
只有中央的一张金属桌，上面放着一枚生锈的印章，和一张折叠整齐的死亡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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