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蜂鸣声在狭小的居住舱内炸响,红色的‘配额不足’字样覆盖了唯一的窗户。
闵九猛地睁开眼,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终端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:10%。
那是他最后的氧气余额。
距离系统执行“清理”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午夜零点,所有未注销的活人将被切断供氧,遗体回收。
他抓起桌上的假死亡证明,纸张边缘还残留着红姐指尖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味。那张纸盖着鲜红的印章,看起来真实得令人作呕。
但闵九知道,那只是入场券。真正能洗清他“活人”标记的,是彭管手里那枚从未示人的真章。
推开门,新沪市地下三层的暴雨正倾盆而下。雨水混着工业废液,顺着生锈的金属管道蜿蜒流淌,发出令人牙酸的滴答声。
闵九压低帽檐,快步穿过贫民窟的巷道。身后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,那是追兵留下的无人机正在搜索热源。
他没有回头。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在他的脊椎上,但他不能停。
彭管的店铺位于黑市的最深处,那里曾是旧时代的防空洞,如今堆满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品。
推开厚重的铁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店内昏暗,只有几盏频闪的霓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。红姐坐在一堆账本中间,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香烟。她的眼神依旧漫不经心,但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闵九将假证明拍在柜台上:“我要见彭管。现在。”
红姐没有去拿那张纸,而是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你想找彭管盖章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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