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新沪市地下三层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。
闵九靠在彭管店铺后巷的通风井旁,终端屏幕上的氧气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:12%。
再撑不过六小时,供氧阀就会自动切断。
他摸了摸内衬口袋,那张从催收员身上摸来的拓印图还在,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。那个红色的“锁链之眼”徽记,像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的后背。
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远去,但黑市的规矩比雨水更冷。B级通缉令意味着任何黑市成员都有权抓捕他。而彭管,是这条街上最守规矩的人,也是最贪婪的人。
闵九深吸一口气,肺部传来干涩的刺痛。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逃命,是为了那张盖了章的死亡证明。只有在那张纸上按下彭管的私章,系统才会认定他是“已死之人”,从而保留基础氧气配额。
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店铺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一股陈旧的机油味。闵九闪身潜入,反手锁上门栓。
柜台后空无一人。
桌面上摆着一枚生锈的铁印章,旁边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表格。这就是彭管?那个传闻中能在黑白两道游刃有余的男人,竟然把店开得像个废品站。
闵九快步上前,手指颤抖着拿起那枚印章。
很轻,锈迹斑斑,甚至能感觉到金属断裂后的粗糙感。他试着在一张废纸上按了一下。
印记模糊不清,缺了一角,像是某种残缺的符号。
“这就是你的本事?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闵九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半截钢管,转身对准声音来源。
红姐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,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电子烟。她穿着件暗红色的丝绸衬衫,领口微敞,眼神却锐利得像刀锋。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闵九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刺。
“从你踩碎那块松动的地砖开始。”红姐吐出一口烟雾,烟雾缭绕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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